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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兩個腎捐給老公白月光後

我把兩個腎捐給老公白月光後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玄幻
  • 作者:禿頭不禿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22 08:39:06
我把兩個腎捐給老公白月光後

簡介:我把兩個腎捐給老公白月光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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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節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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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沈硯結婚的第七年,他的白月光強勢回國。

在知道白月光需要換腎後,他將我騙到醫院。

我們孩子死了,沈硯卻無動於衷。

我躺在病床上,他卻斥責我不懂事: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,但念唸的生命隻有一次,而且不就是捐個腎嗎?又不是讓你去死。



他不知道

我的第一個腎早就捐給了他的白月光,再捐我真的會死的。

1

冰冷的手術檯上,刺眼的白熾燈將我的臉上映得發白。

「醫生……」

我驟然出聲,眼底帶著乞求,聲音也微微顫抖:「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,她什麼也冇做錯。



錯就錯在有那樣一個狠心的爸爸。

老醫生聞言抬起頭,眼底的嘲諷還來不及掩飾。

「姑娘,不是我們做長輩的說你,外麵那個小夥子多實誠,你怎麼能揹著你老公偷人呢?」

「他還讓我們用最好的藥為你止血,生怕你有個差錯,要是我們那個時代,你這樣不檢點的女人肯定要沉塘的。



我神色一頓,正要辯駁,鴨嘴鉗猝不及防伸了進去。

驟然疼痛讓我連喘息的時間都冇有。

隻見各種手術儀器不斷地來回伸進去,更加劇烈的疼痛使得我大腦發暈。

我能感覺到,有什東西被儀器搗成碎片,從我腿間流了下去。

劇烈的疼痛讓我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。

等我醒來,望著平坦的腹部,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龐滑落。

冇了……什麼都冇了……

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

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

我像一個冇有生機的布娃娃,眼神空洞,呆呆地望著那裡。

聽到我流產完,沈硯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病房。

他望著那支離破碎的胚胎,滿眼儘是心疼。

隻見他的眼眶微紅似乎有淚水要湧出來。

看著他那惺惺作態的樣子,我隻覺得有點好笑,不是如你願了麼。

沈硯,我結婚七年的老公。

他哄騙我來到醫院產檢,實則是為了打掉我的孩子,讓我給他的白月光捐腎。

我彆過頭,多看他一眼,就忍不住想吐。

見我不理他,沈硯徑直坐了下來,表情難過地握著我的手。

他哽咽地朝我安撫道:「星辰,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。



不會了,再也不會有了。

我彆過頭,不願再多看他一眼,我怕我控製不住會想殺了他。

可心裡痛卻難以平複。

沈硯冷漠的態度,讓我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巴掌,顫著聲質問:「沈硯,那也是你的孩子,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?」

「死了這條心吧,我就是死也不會給她捐腎的。



「有本事你就殺了我,就像殺了我們的孩子一樣。



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我捂住臉失聲痛哭。

他都冇能看看這個世界。

對不起寶寶,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。

媽媽冇有用,冇辦法帶你逃出沈家。

見我一直哭個不停,沈硯的耐心也被耗儘,聲音帶著斥責。

「許星辰,念念好歹是你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自私,隻是讓你給她捐個腎,又不是要你的命。



「孩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,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趕緊把身體養好,這樣纔有力氣給念念捐腎。



「等手術完,我帶你去你一直想去的毛裡求斯。



我聽到他的話,隻感覺諷刺,隻是一個腎麼?

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一齊湧了上來。

沈硯就是這樣。

先給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。

以前無論我怎麼求他,他都不肯帶我出門,總是以工作忙搪塞我。

現在為了許念,倒是肯退讓了。

「沈硯,你還記得你把我從沈家接出來的時候說過什麼嗎?」

他一愣,顯然冇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。

「你說不會讓我再受到任何傷害,你說過的,你明明說過的。



「你說過會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付出代價,可你明明知道許念她……」

他耐心像是已經到了極限,還未等我說要,便開口製止了我。

「夠了,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,更何況,現在是你對不起念念,她因為你生病,賠她一個腎不是應該的嗎?」

我絕望地閉著眼睛,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。

是啊,他對我從來都冇有什麼耐心。

我怎麼會忘了,許念是他的心頭肉。

沈硯他,從來都不愛我。

他愛的,一直都是許念。

我不過是後來者居上,偷來了那一瞬的幸福。

「你真是自私自利,看不出來念念現在有多痛苦嗎?」

「我會讓醫生給你用最好的藥,念唸的手術定在了後天。


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望著他決絕的背影,我用力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
抓著床沿的手不斷收緊。

啪嗒一聲,鮮血滴落在地板上。

我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,任由劈斷的指甲掉在地上。

2

在接下來的兩天,沈硯都冇有來看過我。

兩個小護士路過我病房的時候,湊在一起聊八卦。

「小說照進現實了誒,霸道總裁VS美女畫家。



「你看VIP病房沈總對許小姐的態度,那叫一個溫柔,聽說他們還是彼此的初戀,好浪漫啊!」

「就是可惜了許小姐身體不好,不然一定比現在更漂亮。



「不過剛纔聽沈先生說,已經找到腎源了,果真財大氣粗。



「一定要破鏡重圓!」

我心口忽然泛起細密的疼,難受得想哭。

我想逃,可四周都是沈硯的人。

猶豫了片刻,我還是撥出了哥哥的電話。

哥哥最討厭這些事了,冇準他可以幫我。

半晌,那頭才傳來他的聲音,還是一如既往地清冷。

「打電話給我做什麼?」

「哥,求求你,救救我,沈硯要讓我捐腎給許念,我不願意……」

我虛弱地躺在床上,顫抖著聲音求他。

冇有人會冒著得罪沈硯的風險救我。

我隻有哥哥了。

可下一秒,哥哥的話讓我如墜冰窟。

「你憑什麼不願意,要不是你,念念會躺在病床上?」

「要不是嫉妒沈硯喜歡念念,爸媽怎麼捨得將她送到國外,還患上了腎衰竭。


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隻有一個腎了,冇了它,我會死的……」我哽嚥著,聲音幾乎破碎。

剛做完人流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
「隻有一個腎?許星辰,你還真是死性不改,撒謊成性……」

「五年前,我的一個腎就已經給了……」

我還冇有來得及解釋,門就被推開了。

沈硯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,將我的電話打翻在地。

「許星辰,看來你的身體已經恢複好了。



是哥哥,他告訴沈硯我想逃。

刹那間,我被絕望包裹著。

他揮了揮手,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抬著擔架跟著進來了。

「立刻馬上給念念安排手術,不用給許星辰用麻醉。



聞言,我發了瘋一樣朝沈硯的臉抓去。

「瘋子,沈硯,你就是個瘋子,你這是犯法的,我不同意捐腎……我不同意。



見雇主被打,其中一個保鏢衝上來將我攔著。

因為劇烈掙紮,傷口裂開,我疼得摔倒在地,蜷縮成一團。

沈硯半蹲下來,將我抱在懷裡,輕聲在我耳邊說:「星辰,這是你欠念唸的,你懂事一點,我會加倍補償你的。



懂事?

補償?

一條命換他微不足道的補償?

絕望如潮水般吞噬我,我忍不住一口咬到他的脖頸上,既然不能活,那就大家一起死。

心在這一刻碎成片。

我恨,我真的恨。

自己愛錯了人,錯付給了一顆心。

冇等我殺了沈硯,被人強行打了麻醉劑。

3

再睜眼,我又躺在了冰冷手術檯上。

任憑我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,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,心口充斥著絕望。

「好久不見,我的好妹妹。



我扭頭看向旁邊,許念朝我露出勝利者的微笑。

好像在說我贏了。

在手術開始前,醫生猶豫了一下,還是讓助手去詢問一下沈硯要不要給我打麻醉。

「沈總,王醫生是說不打麻醉,許小姐可能……」

「哪個許小姐?」

「不打麻醉的話,許星辰小姐可能承受不住,會……」

護士的話被沈硯不耐煩地打斷。

「打麻醉會影響腎功能的,就讓她堅持一會兒就好了,又不是冇有疼過。



護士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歎了口氣,正要轉身進手術室,卻被沈硯叫住。

「等做完手術,給許星辰上最好的藥,其餘的就不要你們操心了。



我躺著在手術檯上,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掉下,心裡充滿了絕望。

沈硯明知道我最怕疼

卻為了給許念出氣,不讓醫生給我麻醉。

他真的好狠,好殘忍。

冰冷的手術刀劃破我的皮膚,我疼得想掙紮,卻像砧板上的魚,動彈不得。

「……啊,讓我死,我求求你們讓我死,不要再折磨我了……」

我淒厲地慘叫出聲,整個人痛到想死。

可無論我怎麼哀求,怎麼掙紮,他們都無動於衷。

疼痛逐漸變得麻木,我抬頭望著刺眼的白熾燈,竟覺得有些溫暖。

我好像死了,又好像冇死。

我像一個被掏空的布娃娃,在醫生的手下縫縫補補。

看著那顆屬於我的腎,被移植給了我最討厭的人。

我不甘心,真的好不甘心。

我的鮮血染紅了整個手術檯。

「老師,病人快不行了……」

小護士的聲音帶著哭腔,拿著儀器的手也在顫抖,她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的老師。

「慌什麼?去,把這個拿給沈總簽了……」

手術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,沈硯立馬迎了上去,語氣充滿了擔憂。

「怎麼樣?手術成功了嗎?」

小護士哆哆嗦嗦將一份檔案遞給沈硯,低聲說:「這是自願贈與書,麻煩您簽一個字。



沈硯看都冇看上麵的內容,就唰唰唰簽下了他的名字。

他那樣一個謹慎的人卻冇有察覺到小護士哭紅的眼睛和顫抖的雙手。

如果他再仔細一點,就能看到「死亡通知書」幾個大字。

或許,他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。

畢竟在他眼裡,許念纔是最重要的。

鼻尖有些微微發酸,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,木木的。

彷彿過了一個世紀,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。

許念被推了出去。

沈硯幾乎是一個箭步飛到她的身邊,握住她的手。

「念念,你還好嗎?有冇有哪裡不舒服,彆一個人強撐著。



他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,語氣溫柔至極。

「沈硯哥哥,都是我拖累你了,不然你也不會跟我妹妹吵架,還……」許唸的聲音突然哽咽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
「傻瓜,你是我妹妹,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,再哭可就變醜了。

」沈硯輕輕擦掉她的眼淚,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。

「哼,再醜我也是你的小仙女。

」許念不滿地朝他撒嬌。

「是是是,我的念念永遠十八歲。



兩人溫馨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,心口像塞了一團棉花似的,有些喘不上氣。

看見沈硯少有的溫柔給了彆人,我忽然想起,他也曾那樣對過我。

那時候,我剛回到許家。

我親生父母接我回去的時候,說他們會一碗水端平。

許念有的,我也會有。

剛開始,他們確實做到了。

可慢慢隨著時間推移,他們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。

許念找人霸淩我,他們說念念隻是不懂事,害怕我搶走她親情。

許念扯壞我的裙子,他們卻說,不就是一條裙子,再買一條新的就是了。

那時候,我想過逃離許家,沈硯也是那個時候出現的。

他從天而降,遞給我一塊手帕,朝我扮鬼臉。

滑稽的扮相讓我忍不住破涕為笑。

我說他就是一個神經病,誰家好人會故意扮醜。

「為搏美人一笑,在下願意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



他笑得那樣好看,一下子撞進了我的心裡十年。

從那天起,沈硯將我納入了保護範圍,再也冇有人欺負我。

所有人都說,他是愛屋及烏。

因為許念,他才保護我的。

知道他喜歡姐姐許念後,我就默默將這份喜歡埋藏在心裡。

後來,許念喜歡上沈硯的哥哥,還追著人家出國了。

沈硯失魂落魄地站在我家樓下,隻為了見許念一麵。

我看著他等了一個又一個小時,還是冇忍住跑下去遞給他一把傘。

喜歡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,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。

我甚至預料到他會把傘丟掉,然後大聲地讓我滾。

可他冇有。

他握住了我的手,一把將我抱進懷裡。

我以為暗戀成真,卻不想也隻是水月鏡花。

白月光終究是白月光,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。

心像是被撕開一道口,痛得我無法呼吸

「沈先生,星辰小姐她……」

終於有人看不下去,想打斷他們,卻被沈硯一個眼神嚇得噤了聲。

他冷冷地朝手術室瞥了一眼,淡淡道:「等許星辰醒了,將她轉到離念念遠一點的病房去,念念需要靜養。



「為了一個腎,要死要活的……」

一個腎,可是冇了它,我真的也活不了。

沈硯跟著醫生去了許唸的病房,連一個眼神都不捨得給手術檯上的我一眼。

許念說得對,她就站在那裡,什麼也不做,沈硯就會雙手奉上她想要的東西。

忽然想起在手術開始前,許念跟我說的那些話。

她說:「許星辰,沈硯娶你也隻是因為愧疚,要不然他早就來國外找我了。



「你不知道吧,他其實還有一個備用機,我在國外的這幾年,每天都給我發資訊,跟我說早安晚安。



「有時候我其實挺可憐你的,活得連一條狗都不如,爸媽不喜歡你,就連你的老公也不愛你。



她輕蔑地朝我眨了眨眼睛,好似在說我是個失敗者。

我在手術檯上拚命掙紮,嗚咽聲後喉嚨溢位。

「彆生氣,生氣又有什麼用,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?你就是個可憐蟲,註定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。



回過神。

我看著我愛了多年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替許念掖被子。

他不知道,此時的我,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
再也不會打攪他和許唸了。

他是不是會很高興。

為了不生事端,我看著他們將我的屍體連夜送進了太平間。

那裡好冷,溫度低得穿透了骨髓,像極了被許家趕出去的那個夜晚。

也不知道,沈硯知道我真的死了,會是什麼表情。

4

我跟著沈硯回到家。

許念剛手術完,需要靜養,他隻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。

我看著他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,就鑽進了廚房。

他有些不熟練地拿起山藥削皮,因為動作笨拙,還不小心刮到了手指。

鮮血順著傷口滲了出來。

「星辰,給我拿一張創可貼來。

」他下意識朝客廳裡喊了一句。

我愣在了原地,忍不住笑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直到一天一夜過去了,他纔想起我。

好諷刺,也好傷人。

也許對於他來說,我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
他心裡第一位永遠都是許念。

想起許念回國的那天,一向鎮定自若的沈硯慌了神。

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忘了回家。

還記得那天,我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裡坐了很久很久。

久到我都忘了自己是一個人。

等了好幾天,他才滿眼疲憊地回到家,我當時冇注意他的神情,欣喜地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。

可奇怪的是,他的臉上冇有一絲歡喜,相反是滿眼厭惡。
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,譏諷我:「許星辰,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?」

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,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
「念念得了腎衰竭,生命垂危,為什麼,為什麼生病的不是你?」他痛苦地抱住頭,眼淚砸到了地上。

我愣在了原地,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。

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,心口陣陣抽痛。

原來他一直都冇有忘掉許念。

娶我,也隻不過是為了讓許念吃醋。

「嗬……」

沈硯也反應過來我人還在醫院,自嘲了一聲。

「我在想什麼呢?星辰還在醫院,等她出院,我好好補償補償她。



我輕撫著他的眉眼,明明什麼都冇變,卻好像什麼都變了。

他那雙本應該握著簽字筆的手,此時在給另一個女人煮粥。

手上被燙了幾個水泡,都渾然不覺。

我看著他做粥的步驟,心臟狠狠揪了一下。

他會熬粥,還是我教的。

沈硯有胃病。

最嚴重的時候在醫院躺了半個月。

那段時間,他幾乎是喝什麼吐什麼?

聽說有一個大師最擅長養生,但已經不做這一行了。

冇辦法,我隻能厚著臉皮去大師門口蹲了三天三夜。

沈硯不知道,為了得到這個配方,我吃了很多苦。

那天我看著他喝完整碗粥的時候,心裡是滿足的。

所有人都說他娶了一個好老婆。

那天,他的眼眶微微濕潤,強忍著淚水說:「不要這麼辛苦了。



「不行……」

為什麼不行,我也不知道。

隻覺得對自己喜歡的人,凡事都要親力親為。

不上心,又怎麼配得上說愛!

後來,因為擔心我不在家,還特意教他做這道養胃粥。

卻忘了,男人心裡一旦藏了一個人,其他人都是將就。

我用了十年,也冇能住進沈硯的心裡。

十年……就是養條狗也有感情了吧!

等他做好粥已經下午了。

他急急忙忙地提著粥來到醫院,留下家裡一片狼藉。

隻是冇想到有人比他更早就到了醫院。

是哥哥。

我看著沈硯捏著餐盒的手青筋暴起,整個人處於爆發的邊緣。

而病房裡,許念哭著抱著我哥,聲線顫抖得不成調子。

「哥哥,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嗚嗚嗚。



「傻丫頭,哥哥這不是在你麵前嗎?」我哥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淚,聲音帶著一絲溫柔。

「星辰還好嗎?聽說為了給我捐腎,她情緒不太好……我大擔心……」許念咬著唇瓣,故作擔憂地提起我。

「也就你這個傻丫頭心地善良,還擔心許星辰這個白眼狼,她那樣自私的人惜命還來不及,怎麼可能會尋死覓活的。

」我哥冷嗤了一聲,不屑地笑了笑。

我自私,我白眼狼?

被親哥這樣厭惡,我大概是頭一個,可我又做錯了什麼?

許念頂著我的身份幸福生活了十七年,她還得到了全家人的愛。

就連她身體還裝著我的另一個腎。

而我呢?

我替她過了十七年的苦日子。

她的生父好賭,還是個酒鬼,每次喝醉都會把我摁在地上打。

而我作為家裡的女孩,還要防著比我年長的哥哥。

甚至連睡著都不敢閉上眼睛,害怕一醒來身邊會躺著一個**的男人。

那樣擔驚受怕的日子,許念一天都冇有過過,而我過了十七年。

他們來接我的那天。

我被她生父綁在椅子上,嘴裡堵住抹布。

他們想將我嫁給一個鰥夫,給她哥哥換彩禮錢。

我憑什麼不恨她。

憑什麼不恨她的家裡人。

我隻不過是將許念推進了泳池,就那麼一次,就被貼上惡毒,自私的標簽。

那場溺水戲,還是她自導自演的。

誰不知道,許念最擅長遊泳了。

可他們不在意,因為在他們心裡,我就是如此一文不值。

「哥哥,你彆這麼說星辰,她好歹是我們的妹妹。

」許唸的聲音帶了一絲嗔怪,眼底的笑意卻溢了出來。

沈硯深吸了一口氣,吃醋似的將餐盒重重砸在桌上。

「你們聊,我去看看星辰……」

許念見狀,慌忙拉住他的袖子,眼裡含了一汪眼淚。

「沈硯哥哥,我有話跟你說……你能不能等會再去看星辰。



看到沈硯眼底的掙紮,她忽然鬆開了手,有些難過地垂下了腦袋。

「算了,你先去看星辰,不然等她醒來,又要跟我生氣了。



啪嗒一聲,她的眼淚砸到了手背上模樣楚楚可憐。

沈硯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。

我哥見狀識趣地退出了病房

空氣瞬間沉寂下來。

他歎了歎氣,有些無奈地捏了捏許唸的鼻子。

「又不是小孩子了,還整天哭。



「明明是沈硯哥哥說我永遠是你的小公主的……」許念紅著眼眶,聲音染上了哭腔。

「我不去了還不行嗎?你也知道你妹妹的身體素質好,一時半會死不了。



我隻覺得眼眶發酸,眼淚卻冇有掉下來。

原來,心痛到至極是哭不出來的。

看著兩人依偎的身影,我胃裡一陣翻騰,噁心得想吐。

我想逃離這個地方,卻被牢牢困在沈硯身邊。

活著的就冇自由過,死了也一樣。

沈硯陪了許念一整天。

我這個躺在太平間的妻子,早就被他拋在腦後。

許唸的身體恢複得很快。

6

那天是沈硯親自來接她回家。

我哥看了一眼醫院,隨口問了一句我。

「許星辰呢?不接她一起回家嗎?」

沈硯愣了一瞬,隨即淡淡地開口:「醫院說,她的身體還冇恢複好,得在住幾天院!」

不知道這話我哥信了冇,反正我是不信。

我的兩個腎都在許念身體裡,怎麼可能還活著。

從許家被趕出來後,我的身體就一天比一天差。

還是和沈硯結婚以後,他細心替我養好的。

他說他永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,還說一輩子都會對我好。

冇有人知道,當時許念出國也是為了治療腎衰竭。

那天,她哭著在電話裡說自己快死了,讓我爸媽救救她。

她說她不想死,她還冇有好好孝順過爸爸媽媽。

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讓我爸媽紅了眼眶。

他們一商議,組織全家去配型。

哥哥因為當時正在準備博士答辯,我爸媽不想打擾他。

於是,配型的隻有我們三個。

我和爸爸配型成功。

當時爸爸義正言辭地說他給許念捐腎,可躺在手術檯上的人卻是我。

我淪為了他們父慈子孝的犧牲品,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閣樓裡。

要不是沈硯,可能我早就死了。

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,卻不想也是深淵。

我跟著沈硯他們去了酒樓。

三人簡單地吃過飯後,哥哥要帶許念離開。

許念卻躲在沈硯身後,調皮地朝哥哥吐舌頭。

「不回家,我要跟沈硯哥哥在一起。



「胡鬨,沈總已經結婚了。

」哥哥輕斥了一聲。

許念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,眼圈慢慢變紅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
「哥哥,你凶我……你竟然為了許星辰兄我。



「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

」哥哥一臉無措地給沈硯使了一個眼色。

沈硯心領神會,寵溺地摸了摸許唸的頭。

「冇說不讓你住,再哭,可就真的不讓你住了。



寵溺的聲音如潮水般湧進我的耳朵裡,刺得心口疼。

許念小聲地啜泣著,眼淚還在眼眶打轉,聽到沈硯的話,立馬止住了哭聲。

「真的可以嗎?」她眨巴著眼睛,生怕聽錯了。

「當然,硯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。

」沈硯笑得溫柔,「不過不許搗亂。



許念得意的朝哥哥扮了一個鬼臉,「聽到了嗎?沈硯哥哥同意了。



哥哥無奈地歎了歎氣,揉了一把她的頭髮,隨後囑咐了幾句。

我看著氛圍和諧的三人,好像無論什麼時候,自己好像都是多餘的。

從前如此,現在也一樣。

我扭過頭不再去看他們,可三人的笑聲在耳邊綿延不絕。

等在回過神,沈硯已經帶著許念回了家。

他替許念收拾出一個房間,但深夜許念敲響了沈硯的房間。

她可憐兮兮地扯了扯沈硯的衣角。

「沈硯哥哥,我有點害怕,能不能和你待在一個房間,打地鋪也行。



沈硯對她一向包容,側開身讓她進去。

關門的瞬間,許念踮腳吻上了沈硯的唇。

他的身體驟然一僵。

像是忘記了推開許念,也許隻是不願意推開。

隔了好久,他才伸手拉開許念,靜靜地看著她:「念念,你太累了,先睡吧。



許念像是難過極了,眼淚在眼眶打轉。

「沈硯哥哥,我知道你不愛我妹妹,和她離婚娶我,好不好?」

「在國外的這些年,我一直都很想你。



沈硯沉默了許久。

我猜他一定是心動了,不然為什麼還用備用機每天跟許念聊天。

不就是等著和她破鏡重圓。

沈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聲音帶著哄意。

「彆難過了,你纔剛出院…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


兩人就這麼相擁在一起,眼神纏綿悱惻。

我閉上眼睛,忽略心口傳來的刺痛。

在接下來的幾天,兩人的關係越發的親近。

直到一封郵件徹底打破了他們寧靜的氛圍。

8

郵件是匿名的。

沈硯將信將疑地點開了郵件,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。

我湊過去一看,才發現不知道是誰跟他說我已經死了。

裡麵還說了我的姓名,床號,全都一一對上。

我看著沈硯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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