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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遍地穿越女

王府遍地穿越女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玄幻
  • 作者:阿伯吃的鵝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13 12:58:05
王府遍地穿越女

簡介:穿越進王府後,才發現這裡遍地都是穿越女。洞房歡好時,王爺忽然停下問我:“能接受牙刷與男人共用嗎?”我平靜地說:“能。”王爺眯起眼,又問:“火藥、水泥和玻璃,有冇有哪樣會的?”我搖搖頭。我堂堂一個文科生,會這些就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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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節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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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進王府後,才發現這裡遍地都是穿越女。

洞房歡好時,王爺忽然停下問我:“能接受牙刷與男人共用嗎?”

我平靜地說:“能。



王爺眯起眼,又問:“火藥、水泥和玻璃,有冇有哪樣會的?”

我搖搖頭。

我堂堂一個文科生,會這些就怪了。

“唱歌總會吧?”

“也不會。

”跳、rap和籃球倒是會一點。

正懷疑王爺是不是不行了故意拖延時,他忽然唱道:

“愛你孤身走暗巷——”

“愛……哎?什麼?”

王爺點點頭,這才繼續了下去。

1.

我是被王爺吻醒的。

他眼中帶笑,似乎對昨夜還挺滿意。

洗漱換衣後,我便被他牽著手領去拜見老王妃。

“都親自牽著手領著來了,想來軒兒也是中意這丫頭的。



“娘!”王爺竟然有些臉紅。

“我王府不在意那些家世門第,但最要緊的是為人安分,可不要亂想些有的冇的。



老王妃語氣平淡,但看著我的一雙眼卻閃爍著銳利的神采,彷彿洞悉一切秘密。

拜見完老王妃後,王爺說:

“為夫還有公事要忙,晚上再來尋你,你便自行再去給你幾個姐姐請安吧。



是的,我頭上還有三位姐姐——

大夫人陳氏、二夫人花知雪和三夫人楊采月。

她們已經在前廳等候了。

先要敬茶是大夫人陳氏,她通身穿著氣派都要比另外兩位夫人高上一截。

她也冇為難我,接了茶,淡淡道:

“進府前家裡可教了你規矩?王爺的女人不是那麼容易當的。



我剛想開口,就被三夫人楊采月奪去了話語權:

“小門小戶出來的,天生粗養,你再讓她學又能學得幾分規矩?”

我以為她是在給我下馬威,卻看見二夫人花知雪的臉色變了變。

楊采月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繁文縟節,大半我都聽不懂。

隻記下了每日必要早起給老王妃和三位夫人端茶請安,宵禁前也必須一一問好。

這倒是不難,感覺有點像封建版996,何況這裡我還能有下人幫忙。

最後纔是二夫人花知雪。

她入府的時間明明在楊采月前麵,卻被擠兌到最後接茶。

但她也冇多說什麼,隻是語氣溫和地提醒我:

“四妹妹,身在王府,需好自為之,很多東西不是鬨著玩的。



“二姐姐是想到了那幾個患了瘋症的……?”楊采月半掩著嘴笑道。

我心中一凜,等她們繼續說下去。

原來,這兩年,王府常常出現頭腦不正常的女人。

第一個是新入府的丫鬟。

因麵容倔強,說話可愛,得了王爺幾分興趣,本來想收為通房。

但她卻要王爺休了前麵三位夫人。

“慕夜軒,從前你怎樣我不管,但既然有了我,你就必須遣散你那些鶯鶯燕燕!”

“我是受過一夫一妻製教育的人!牙刷與男人!我絕不與人共用!”

在王府家宴上,她跳到河中以死相逼。

而王爺翻了個白眼,任她自己沉下去了。

第二個是山匪之女。

王爺帶兵前去剿匪時,本來不想要婦人孩子性命。

她卻主動跳出來,抱著王爺的腿哭得梨花帶雨,說自己尚是清白之身,求王爺帶她離去。

王爺不耐煩地踹開她就走。

“等等,慕夜軒,我會做火藥水泥玻璃化肥,你知不知道這些意味著……”

她話冇有說完,因為王爺擔心惹事上身,當即拔劍取了她的頭。

第三個是知府送來討好他的歌姬。

她自編自唱的曲兒格外新奇,雖然裡頭很多聽不懂的字詞,但也彆有一番風雅。

本來一切都好好的。

可某天,她和王爺散步時,隨口哼道:“愛你孤身走暗巷~”

一路過的書生突然介麵:“愛你不貴的模樣~”

歌姬看著他,忽然就這樣雙眼流下淚來。

一邊哭,一邊問:“奇變偶不變?”

那人也激動道:“函數看象限!”

歌姬當即就把他舉薦給王爺,拍胸脯保證此人定能助王爺成就大事。

而王爺越看越疑心他二人有私情,打殘一併發賣了。

聽完楊采月的話,我心中瞭然,她們恐怕和我一樣,都是穿越女。

難怪王爺昨晚會問我那幾個奇怪的問題。

楊采月見我麵有懼色,更加壓低了嗓音:

“所以你千萬彆學她們,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侍妾,省得落個淒慘的下場……”

2.

我被分在朝北的偏院,主事丫鬟名叫秀兒。

她偷偷告訴我:

“大夫人是宰相之女,端莊威嚴、處事公道,是下人們心中的主母人選。



“三夫人是武將世家,性子有些驕縱,喜歡爭強好勝,平日裡能避著就著。



“可三個夫人中,真正不要去得罪的,也是王爺真正掛在心頭的,其實是二夫人花知雪。



全京城都知道王爺深愛花知雪。

她隻是貧戶農家的女兒,論身世比我穿過來的本家都要低。

王爺微服出巡時在湖邊看到她,自此一眼萬年。

本來老王妃隻勉強同意她抬進來當個姨娘。

是王爺跪了幾天幾夜求情訴衷,老王妃這才允了她的夫人地位。

楊采月剛進門時自持身份欺負花知雪,就被王爺大發怒火教訓了幾次。

此後,她也就嘴上陰陽怪氣幾句,不敢再真的動她。

聽完秀兒的新手指引,我表示瞭解,但又好奇道:

“既然王爺這麼愛花知雪,為什麼後麵還要娶楊采月和我?”

秀兒一愣,吞吐著什麼“王爺自有他的為難處”“哪家王爺隻娶兩個夫人”之類的話。

而後才臉色一凜:

“主子,既然跟了你,咱們以後就是榮辱一體的,我不會盼你去爭搶什麼地位,隻盼你千萬安分一點,大家在府中日子也好過一點。



安分。

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了。

前世母親死後,繼母和妹妹就不斷讓我安分。

我想和妹妹一樣,過年有新衣服,開學有新玩具,是我不安分。

我男朋友被妹妹搶走後,他又三心二意來勾搭我,也是我不安分。

那天繼母罵我勾引妹夫,我被父親被一巴掌打蒙,再睜眼時,就來了這個時空。

喜娘正在給我蓋帕,原身主母鄭重叮囑道:

“去了王府,可千萬要安分,日後也好生提攜你哥哥弟弟幾個。



安分兩字,從前世至今生都時時在我耳邊縈繞。

彷彿是老天給我定下的命運。

3.

初進府,王爺對我很是新鮮了幾日。

可之後便又開始忙於公務了。

一日,我在府裡花園閒逛時,看到老王妃在教一個小女孩繡花。

小女孩名叫慕英,由大夫人所生,是王爺唯一的孩子,性格比楊采月還驕縱。

她一會說手痠,一會說餓了,就是繡不好一朵簡單的荷花。

但老王妃也不惱,總是笑英英地捏她臉。

老王妃雖然是老王妃,年紀也不過三十多,和我母親去世時一般大。

看著她和慕英溫馨相處的畫麵,我忽然忍不住眼眶發酸。

“是小四啊。

”老王妃看到了我。

“剛嫁人的丫頭,夫君常常不在身邊,寂寞了吧?”

她明顯誤會了,我卻不好意思解釋太多,隻當默認了。

第二日,王爺要帶一名女眷去參加圍獵,老王妃直接給他指了我。

陳氏皺眉,楊采月跺腳。

就連一向清冷的花知雪看我的目光也多了絲打量。

皇室獵場上,王爺身著勁裝,劍眉星目,惹得周圍女眷紛紛咬帕議論。

眾人爭搶的白狐被他一箭射下,隨即笑著騎馬到我麵前。

“便送給夫人做披風了。



那一瞬間,我確實心跳了幾下。

家中四位夫人,雖然因著家世有彆和入府時間之差,看似排了大小位分。

可實際上,王爺至今未正式封妃。

也就是說,誰先生出長子,誰就有可能成為府裡的正室王妃。

4.

圍獵回來第二日,我慣常早起請安端茶時。

楊采月忽然以溫度太燙為由,把茶全潑到我臉上。

我一愣,隨即連臉上的水都未擦,急忙向她磕頭道歉。

三個響頭之後,她麵色這纔好看了些。

但這隻是個開始。

有時是我請安的話語不敬,須在佛堂罰跪半日。

有時是我繡藝不精,派了教導嬤嬤教我繡工,不合格就不準用膳。

可這些事,冇有人敢報到老王妃和王爺耳中,而陳氏從來都是無視。

隻有花知雪偶爾眼中閃過不忍,私下來安慰過我。

“四妹妹,我們家世低人一等,能忍則忍,等有了孩子一切就不同了。



“王爺和老王妃其實冇那麼在意家世門第,老王妃自己都是縣丞庶女上來的。



臨走前,她還給了我張王爺隻送給她補身子的坐胎藥方。

秀兒歡喜地準備去抓藥時,我攔住她,搖了搖頭。

這個王府,這個穿越而來的世界,除了我自己,我誰都不信。

就連花知雪,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善良,還是有所圖謀,或者是——

慶幸有了個我做楊采月的出氣筒。

如同前世,我撞見了校花姐妹團欺負班上一個貧困生,氣不過便去告了老師。

結果貧困生收了校花的錢,跟老師說她們隻是鬨著玩的。

校花父親是給我們學校投錢蓋樓的張總,既然貧困生都說了是鬨著玩,老師也冇多說什麼。

隻是後來,校花姐妹團的霸淩對象就變成了我。

我被她們扔作業,撕校服,手機號碼被寫在男廁所,附帶一句“有需求可聯絡”。

見我衣服破爛時,父親也問過一次怎麼了。

妹妹說是我不安分,惹到了張總。

父親就不再說話了。

而那個被校花放過的貧困生,眼中隻有慶幸。

偶爾看到我被霸淩的現場,她也隻是低著頭,裝作冇看見地飛快跑走了。

又一日,楊采月推搡我時,我有些頭暈,乾嘔了一下。

她麵色大變,一旁的陳氏倒是睜了眼皮,著人請了大夫給我把脈。

那天,老王妃親自過來盯著,連王爺也推了公事匆匆回家。

楊采月抓著衣襬,臉都急紅了。

直到聽我隻是風寒體虛,她這才鬆了口氣。

王爺眼裡有失望閃過,懶得再看我,命大夫再幫幾位夫人和母親檢查下身體,便又要出門了。

兩柱香後,府裡再次熱鬨起來。

因為花知雪是真的被診出有喜了。

眾人無論真心假意,都堆了滿臉笑慶祝著。

隻有角落裡的慕英,眼中流轉著種種複雜的情緒。

5.

王爺本就寵愛花知雪,自她有孕後,更是公事私事全推了,日日陪在她身側。

花知雪連請安之禮也免了。

看著空出來的坐席,楊采月神情黯淡,也冇了精神再折磨我。

而陳氏看上去倒冇什麼變化,還帶著慕英去廟裡給她求了男胎符。

花知雪肚子漸大起來,楊采月也似終於泄氣認命了,彆扭地送了點補品過去。

我看見花知雪特意喚來大夫查驗,冇毒。

她這才笑道:“看來是我提心吊膽太過,雖然姐妹間偶有摩擦,但到底不會狠毒到要害孩子。



自有孕後,她神情比往日輕鬆許多,從前除了接見王爺就緊閉的院落大門,如今也願意敞開收禮待客,終於多了些幾分煙火氣。

半年平靜時間,讓我也認同了花知雪的話,起碼除了楊采月偶有彆扭外,大家都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臨。

所以,當慕英紅著臉送來她做的安神香包時,我們都冇想太多。

香包針腳彆扭,一個胖娃娃捧著朵歪七倒八的荷花,確實看得出是她親手所縫。

花知雪更是看樂了,親了慕英一口,當即便把香包係在床頭,晚飯時頻頻向王爺誇慕英。

陳氏感激不已。

結果兩日後的夜裡,她就早產大出血了。

6.

我還在夢中,一眾家丁突然闖進我的院子裡,綁起我扔到麵色鐵青的王爺麵前。

啪!

一巴掌扇得我終於清醒。

左一巴掌,右一巴掌,王爺還嫌不夠,一腳狠踩在我胸口。

我喉嚨哽出些血來。

“看不出你竟是如此毒婦!在那香包裡放了墮胎藥材!知雪已是孕後期,母子一體,你這是要了她的命!”

我一怔,想也冇想便道:

“這香包是慕英送來的……”

“怎的又冤枉我兒?這香包是孃親自督促阿英縫製,製好後除了娘,除了二妹妹自己,便隻過了你的手。



陳氏已經哭花了臉,而她抱著的,正是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慕英。

“爹爹,我真的冇有……”慕英已經被打得氣息無力了。

“反正就在你們二人之中!我已經叫人去請母親來了!”

等待中,王爺冇有再對我下手,而是發泄般踹了幾個下人,問他們覺得下毒者到底是我還是慕英。

冇有意外,所有人都說我的嫌疑更大。

我知道,不是我的嫌疑真的大,是因為大夫人家世比我高、人心籠絡得比我好。

我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隻覺得身體乏力,內心絕望萬分。

本已小心又小心,謹守安分一詞,不主動惹任何是非,冇想到還是中了宅鬥之術。

從我的視角來看,如果不是慕英獨自謀劃,八成就是大夫人在其中推波助瀾。

可是證據何其難尋。

而隻要找不到證據,上位者就會把錯推到一個他們覺得最合適的出氣包頭上。

就像小時候,妹妹偷父親的工資充Q幣網戀,父親發現工資少了後,被繼母和妹妹推到我頭上,我被他拳打腳踢。

老王妃推門進來了。

“這事和阿英無關,確實香包一針一腳都由我看著我她縫,而包裡的安神藥材是我買來的。



老王妃此話一出,陳氏鬆了口氣,而我知道,我完蛋了。

從前我多麼羨慕她與慕英的祖孫情,冇想到正是這情誼,使她包庇慕英,置我死地。

“你這毒婦還有何話可說?!”

王爺蹲下來掐緊了我的脖子。

“軒兒,等一下。

”老王妃皺了皺眉。

她下一句話,讓整件事又有了蹊蹺。

“雖然藥材是由我親手所購,但那藥堂乃是楊家的產業,說不準……”

王爺陰冷的目光掃向楊采月,一旁一直悠然看戲的她打了個冷戰。

“王、王爺……和妾身無關啊!妾身什麼都不知道!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就去抱著王爺的腿哭訴,被王爺不耐煩地踹開。

很快,便叫來了藥房掌櫃對峙。

在王爺威逼利誘下,他終於承認是楊采月指使他,若看到王府的人買安胎藥,便換成墮胎相關。

王爺給了楊采月一巴掌。

“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
我本以為楊采月還要辯解。

可這一巴掌後,她卻像忽然泄了氣,雙目失神道:

“無話可說。



王爺派人把她送回院子禁足,撤了她所有丫鬟,隻差人按時送飯過去。

我也被送回了院子。

夜裡,我從櫃中翻出那件白狐披風,看了許久,本想燒掉,但看它如此光滑柔軟,若是就這樣燒了實在太過可惜。

第二日,便讓秀兒賣掉換成了更實用的錢財。

6.

花知雪死了。

死前給王府誕下一名女嬰,隻是由於早產,這女嬰也格外虛弱。

王爺給她取名慕盼,先是感傷了幾日,夜夜作詩思念亡人。

慕盼他也親手照看了幾天,但畢竟隻是女兒,而他公事又實在繁忙,很快就甩給了奶孃。

最後還是由大夫人主動把孩子抱到了院中撫養。

楊采月從前的院子是王府最氣派的,可如今就似冷宮般淒慘,裡麵常傳來咳嗽聲。

每每路過,就連秀兒麵上也露出不忍,嘀咕著:“怎麼連一個照看的下人都冇了。



花知雪的事,雖然最後楊采月承認是自己所為,可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,似乎還另有隱情。

我常常去探望慕盼,大多時候能避開大夫人,卻總也避不開慕英。

隻是經過上次香包事件後,我也不免覺得她心思深沉,不願再和她有多的接觸。

“四娘,你還是覺得是我和母親做的是嗎?”

慕英問我,我不置可否。

慕英臉色微微一黯。

“母親態度如何我不知道,可我雖然嫉怕二孃會生出弟弟分走所有寵愛,卻絕對冇想過害二孃。



“但總歸是我被人所利用,對不住二孃……”

說這話時,她正拿著一個撥浪鼓逗慕盼,忽然掉了點眼淚下來,啪嗒幾聲落在那鼓麵上。

“祖母說,我該嫁人了。



“四娘,你知道嗎,其實我早就會繡荷花了。



“但我知道,祖母教我繡工是因為她已經給我選好了夫家,打算等我習得當家主母的四德之後,就把我嫁出去。



“可我不想當什麼主母,我想開學堂,當夫子。



聞言我一驚,睜大眼睛看著平靜說這話的慕英,幾乎要以為她也是穿越的了。

“英兒你……怎麼會有如此大膽的想法?”

“從前教我啟蒙的就是一個女夫子,她說她的夢想就是賺夠錢就去鄉下開學堂。

可後來,她和二孃一樣難產死了。

我傷心了好多天,從此後爹孃給我找的都是男夫子了,他們說女人實在事多。



“四娘,真的是女人事多嗎?女人真的天生不如男人嗎?”

原來……竟是這般緣故。

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她。

慕英的問題,哪怕在幾千年之後,似乎也是冇有解的。

剛畢業時,我曾參加過一個500強大公司的招聘會,幾輪麵試筆試下來,我的綜合分數在第一名,第二名也是個女生。

可最後,公司錄取了第三名的男生。

人事給的解釋很客氣,說是崗位的體力活任務多。

可我知道,他們隻是不想要女員工,害怕未婚女員工結婚了去當家庭主婦,又怕已婚女員工懷孕了大休產假,已婚已育的他們又嫌年齡太大。

當時的我嘴唇多次張開又閉上,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
我歎了口氣,輕輕拍了拍慕英的肩。

就像當時第二名的女生搖著頭拍滿臉淚水的我的肩一樣。

府中的悲涼氣息並冇有持續太久。

這些天,京城傳言,王爺頻頻流連煙花之地。

花知雪死後不過數月時間,他跟我們說,他打算娶一個青樓女子進門。

這王府的明爭暗鬥,註定遠遠未到儘頭。

7.

等到王爺親自帶那個青樓女子的手回府,我這才發現,她和花知雪似乎有三分相似。

老王妃關了房門拒不見客。

“母親,錦繡是我選定的女子,無論她身世如何,兒子這輩子隻想和她白頭偕老。



說著,他竟然就這麼在老王妃門前跪下了。

大夫人牽著慕英的手在一旁,臉上冇什麼表情,但我感覺她冷笑了一下,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
可是誰也冇想到,被關禁足的楊采月在這時候衝了出來。

她先是推倒錦繡,又搖晃著王爺的肩膀哭鬨:

“慕夜軒!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父兄的!”

“當時你還隻是個冇實權的清閒王爺!是我父兄幫你在朝堂上穩了地位!入門後,二姐和四妹這種寒門女子我忍了,可現在你竟然要一個青樓女子來和我當姐妹?”

“你怎麼對得起我?!我要讓我父兄參你一本!啊啊啊啊啊!”

王爺被老夫人給臉色後,此時正在氣頭上,當即給了楊采月一巴掌,說她違逆夫君犯了女誡,叫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杖。

“慕夜軒!你敢這樣對我!我父兄不會放過你!”

楊采月的哀嚎啼哭聲讓人心驚膽戰,我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,都冇敢說話。

半柱香後,聲音平息下來,我看到下人們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楊采月拖走,可王爺竟連一聲找大夫都冇說。

還是陳氏後來偷偷安排的。

縱使還冇正式過門,錦繡已然有了王府夫人的派頭,被王爺安排在院子內住下,日日與她廝混。

“青樓出來的,就是冇規矩,把王爺帶成什麼樣了!”陳氏幾次不滿道,手指將茶杯捏得死緊。

“四妹妹,你怎麼看?”

陳氏也隻能問我的看法了,畢竟如今,來給她敬茶的隻剩我一個了。

“妾身不敢妄議王爺的事。



“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安分。

”她嗤道。

忽然語氣又有些懷念:“以往,也一貫隻有三妹她敢說敢議這些了,唉……”

過了幾日,楊采月那邊還是冇傳出什麼動靜,我忍不住偷偷去了趟她的院子。

竟連個守門的下人都冇,門一推便開,房間裡幾股刺鼻的藥味和臭味混雜著。

而楊采月躺在床上,麵色慘白,眼窩深陷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血漬。

不過短短月餘時間,曾經那個桀驁威風折磨我的楊采月,如今儘數不見了蹤影。

看到我,她掀了掀眼皮,冷笑道:

“專程來看我要死的樣子?心中怕不是已經大笑起來了吧。



我搖搖頭,黯淡道:

“你我雖然有嫌隙,但在這王府一樣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蟲罷了。



“誰是可憐蟲?我和你不同!我和你們不同!”

楊采月哭著給我講了她的故事。

她是鎮北將軍嫡女,從小便和父母一起在邊疆定居,受儘萬千寵愛。

一日隨父回京述職,對玉樹臨風的慕夜軒一見鐘情。

聽聞慕夜軒已有兩房夫人,她本已下決心斷了情根,慕夜軒卻追到她家求親,許諾今後必定用一生好好愛她護她。

她不顧母親的勸阻,嫁了。

“用一生……愛我……護我……”

“慕夜軒……你騙我……啊啊啊啊啊!”

她哭得毫無貴女風範,隻是一個將死的女子對負心夫君最深的怨懟控訴。

可比起這些,我還有個問題。

“為何要害花知雪?事發不久前你分明還給她送過補品,那時的真心不似作偽。



“因為、因為……”話冇說完,她便睜著眼,斷氣了。

我皺起眉,再三探過她的鼻息之後,偷偷退了出去。

直到一日後,她的死訊的正式傳遍整個王府。

8.

我本以為,以楊采月口中她父兄對她的愛護,他們必定會來王府討個說法。

楊采月的葬禮上,我卻聽到她兄長和王爺悄聲說:

“妹夫也彆哀傷過度,雖然小妹已逝,但我們將軍府和王府的情誼永在。



“是啊楊兄,你一輩子是本王的兄長,賴都賴不掉,哈哈。



“妹夫,我家中有個庶妹也快及笄了,你要是不嫌棄,便讓她來補了采月的缺……也算我們將軍府還你一個夫人了!”

王爺小聲嘀咕了幾句,大意似乎是近日籌劃著在娶新夫人,兩人便笑著約定將那庶妹留著,過幾月再讓他去看看眼緣如何。

舊愛,新歡,左不過都是男人眼中的玩物罷了。

我看著那靈堂中央的棺材,替裡麵的人感到一陣心涼。

喪期一過,慕英便嫁人了。

出嫁當日,她穿著一身喜紅色嫁衣,卻因身量尚小,袖子和裙襬都略長,低垂著眼,神情麻木。

陳氏哭著送她到門口,給她戴上紅蓋頭。

慕英忽然問:

“母親,你是不是一直都怨我不是男兒。



陳氏大哭著抱緊她,不停念“我的孩兒”“我的命根子”“孃親捨不得你啊”。

卻始終冇有回答慕英的問題。

自慕英走後,我便冇有再看過陳氏的笑容了。

王爺以錦繡已經懷了他的兒子為由,最終還是讓老王妃同意錦繡以夫人身份入府。

看著錦繡微微隆起的肚子,陳氏愣住了。

全京城都流傳著王爺和這位青樓女子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。

王爺終日貼身陪伴她,每日隻單獨和她在院落用膳,比當年對花知雪還要寵愛百倍,哪裡注意得到曾經雍容高貴的結髮之妻已日漸憔悴。

一日,陳氏渾噩間不小心撞到了迎麵走來的王爺與錦繡。

王爺立刻一腳將她踹在地上。

“不長眼的東西!我兒子要是有個閃失,你有幾條命夠賠的?!”

陳氏慌忙跪下來給二人賠罪,把路過的下人都驚了一跳。

畢竟從前,陳氏可是最在意貴女顏麵的。

此件事後,她便更如同失了靈魂一般,下人有些事找她安排時,她往往話語前後矛盾,不知所雲。

就連麵對老王妃問話時,也總是幽幽地出神。

曾經擁戴她的下人們,嘴裡傳出了大夫人瘋了的流言。

我實在看不下去,更擔心她這樣如何能照看得了慕盼,一日,還是敲了錦繡院落的門,向王爺懇求將慕盼送到我院裡來。

王爺正躺在錦繡懷中被她喂葡萄,聽到我的話,眯起眼,似乎好半天纔想起來慕盼是誰,接著便隨口答應了。

夜裡,老王妃來我房間看慕盼,輕摸著她的小臉,讚同道:

“盼兒由你照顧也好,我懷疑知雪一事,和老大脫不了乾係。



我心中一驚,老王妃所言,對上了我心中一直所想。

9.

自和老王妃交談之後,我便隱隱預感到,日子不會就這樣平淡下去。

尤其是每當王爺和錦繡成雙入對一副恩愛模樣時,我的內心都會有一絲古怪的不安。

有次路過花園,我看見王爺給錦繡摘了朵花,彆在她耳邊。

一旁,有樹影動了動。

種種擔憂,我隻敢和秀兒一個人講,冇想到她心卻大,笑道:

“主子,我看呐,您這莫不是拈了酸醋。



要真是如此就好了。

可我如今,早對慕夜軒冇了初入府時的半分兒女心思。

我隻想保命。

不幸的事終於發生了。

一個午後,錦繡突然滑胎了。

下人在她枕頭中翻出了和當日花知雪一樣的墮胎藥材。

我和陳氏被五花大綁,像拖屍一般被拽到王爺跟前。

王爺把桌上的硯台砸向陳氏,又一腳踹向我胸口。

“快說!是你們當中哪個賤人?還是你們倆勾結起來一起害的繡兒?”

我自知當然不是我,那麼……

我看向滿頭鮮血的陳氏,她有一瞬似乎痛得昏了過去,又被王爺一巴掌打醒。

“王……王爺……妾身無辜……饒命啊……”

王爺又惡狠狠看向我,正欲對我再施暴行,老王妃的嗬斥突然傳來——

“軒兒!真凶就是陳氏!莫要再對老四出氣!”

我感動地看向進門的老王妃,她身後還跟著一人,是當初楊采月曾經的貼身丫鬟蓮兒。

蓮兒說,當年她聽到過陳氏和楊采月一同謀劃暗害花知雪之事。

陳氏被王爺打得撕心裂肺地慘叫,拚命辯解:

“不是我!我冇有!花知雪之事我隻是聽她透了兩句,從未插手!錦繡這次滑胎更是與我無關!”

“賤婦!還嘴硬!我休了你!”

王爺抓著陳氏的頭髮,連扇十個耳光。

我看得戰戰兢兢,下人們也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,但冇有一人敢上前製止他。

最後還是老王妃皺了皺眉:

“夠了,軒兒,也為英兒考慮一下吧,你休了陳氏,讓她以後在婆家怎麼立足。



王爺勉強收了手,但仍不解氣,罵道:

“英兒我固然疼愛,但怎及錦繡腹中長子!陳氏為人惡毒,自己冇有男胎命,便終日算計其他人!”

“看在英兒麵上,我不休你,但我會寫陳情書一封讓宰相將你帶走,此後你我二人莫要再見了!”

陳氏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,“不行,不能送我回去,楊采月都是禁足,你憑什麼送我回去,不行……父親會罵死我……”

“楊采月還死了,那你不若也去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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