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菟絲花重生當女官

菟絲花重生當女官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玄幻
  • 作者:洛水星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27 17:55:14
菟絲花重生當女官

簡介:折翼的鳥雀囚困於牢籠之中,她孤注一擲為求一方廣闊天地,卻還是棋差一著誤入深宮庭院。身上束縛著荊棘藤蔓,把她如燈油一般的性命一日一日地熬乾。一杯痛斷肝腸的毒酒,她終於得還自由身,隨風而逝。再睜眼,感念神佛垂憐,惟願借得方寸之地,如鷹展翅。隻是前緣再起,情絲難斷。宋會雲想,她願意為自己,也為薑?再搏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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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節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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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會雲生來就被教導一言一行要合乎規矩,作為宋家的兒女,要以宋家利益為先,男子自當考取功名,女子便多做聯姻之舉。

宋會雲這麼多年來做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,就是留下了詩會上和薑璟對的詩文。

正是這一件事,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淵。

宋會雲輕歎一聲,臉上也再冇有討好的笑,歎息自己的無力:“左右都是死局,我又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。



不與薑璟相識,便不會入宮,那麼就要成為聯姻的工具,比如今又好到哪裡去?隻不過她的運氣著實差了一些,偏偏走到了最差的一條而已。

倘若當初不是薑璟,或許她已然搏得一番新的天地,也不必在宮裡熬乾自己。

薑瑛從來冇有看到過宋會雲這副模樣,怔愣了片刻,哈哈大笑起來:“這幾年裝得很辛苦吧?低眉順目的模樣看得真叫人心煩,冷眉冷眼的樣子還有幾分意趣。



宋會雲自知命運不濟,也不再跪著,舒展了腿席地而坐。

薑瑛看著宋會雲,臉色很冷:“誰允許你坐下?”

宋會雲輕輕地碰了碰腫起來的臉頰:“你將一切和盤托出,又逢薑璟率軍入京,你恐怕是不會讓我走出這扇門了,我生來就枝椏摧折,今日就直一回腰。

不論你要如何懲處我,左不過就是誅九族,隻怕你如今已冇了這個手段,隻剩任人宰割的餘地。



薑瑛恨恨道:“都是那個該死的賤種!那個賤婢跟朕母後爭寵,他就跟朕爭皇位,他也配!”

宋會雲決定出一口惡氣,譏笑道:“配不配。

他都要坐上這皇位了,成王敗寇,你最好的結局不過就是階下囚,千人唾棄萬人踐踏。



薑瑛雙眼通紅,又狠狠地扇了宋會雲一巴掌,大吼道:“你以為你還能跟他有什麼可能嗎?朕要你們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,這是朕送給他的最後一份禮,他應該會很喜歡吧。



宋會雲把嘴裡的血沫嚥下去,薑瑛真是個瘋子,說不過就動手,如今自己的臉腫得厲害,嘴裡也都是血腥味。

門外大太監突然推門闖了進來,煞白的臉上全是汗珠,聲音也帶了一絲顫抖:“賊子薑璟率大軍已到皇城外,不多時便會打進來,陛下……”

薑瑛又恢複了冷靜的模樣:“知道了,去把東西拿上來。



大太監立刻退出門外,又立即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。

薑瑛坐回上位,昂了昂頭,用下巴虛空點了那壺酒:“給你留個全屍,不知道薑璟等會看到的時候會不會發瘋,朕要他看著你的屍體,一點點冷下去,然後慢慢變僵。



宋會雲站起來,伸手拍了拍弄臟的裙襬,多年前的詩會上,還有後來那些書信來往的日子,她是真的心動過。

她也曾幻想過與互通書信對麵的那人執手白頭,她以為她終究能為自己爭出一條路來。

她努力過了。

宋會雲很爽快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儘。

匍匐著跪上一夜,又或是讓他身邊的大太監用鞭子“伺候”上一頓,更有時取來鵝卵石用火烤上一烤後再讓她跪上去。

漫長無趣的日子裡,薑瑛常以折磨她為樂。

宋會雲常常覺得自己的脊梁骨已然被薑瑛剖出來,砸碎在地上,任人踩踏。

“真無趣,你應該跪下來,痛哭流涕地向朕求饒,或許朕會好心放過你。

再說了,你就不想和他見上一麵嗎?他可是還將你記掛在心上。



薑瑛得意起來,說話也帶著輕飄飄的喜悅感:“朕隻要一想到他拚儘全力衝殺進來,隻能看到你的屍體,就身心爽快。

你們連一句話都說不上就要天人永隔,就像他和他那個賤婢娘一樣。



宋會雲抬手整了整被打歪的髮髻,將搖搖欲墜的珠花又重新插回髮髻中:“左不過都是我攀附權貴的墊腳石,你是,他也是。

一個被趕出京的皇子,連王都未封,怎麼比得上在這皇宮之中,錦衣玉食,外人看來風光無限。



宋會雲不想自己在最後時刻還是同從前一樣狼狽難堪,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,撐著宋會雲不許她泄氣服軟。

宋會雲其實還是想和薑璟見上一麵的,她想見見那個與他書信往來的少年,見見那些年拋出去的一點點真心。

可她又想給自己留一些體麵,已經嫁作他人婦,即便有名無實,但薑瑛與薑璟之間的血海深仇根本無解,她作為先帝妃嬪,與薑璟也再無一絲可能。

那就給自己留一些餘地吧,薑璟認識的永遠是那個春日暖陽裡笑意盈盈的宋姑娘,而不是終日困囚在深宮中飽受折磨的宋會雲。

自進宮以來,她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疤,舊傷未愈,新傷又添。

一道一道的疤痕就像一條一條的鴻溝,無聲地把兩個人相隔開,不見纔是最好的解局。

可宋會雲還是忍不住想,若是他們真的見上一麵,兩人會說些什麼呢?還會聊起當年淺夏的月嗎?月下的池塘和微風他可還記得?或是像知交老友一般,平淡的來上一句許久不見,相視一笑就把數年的辛酸燒成灰。

算了。

算了。

宋會雲的腹中絞痛,可比起這段黑黢黢的日子,比起薑瑛的懲罰,又不覺得有多痛了。

若是七竅流血,那可真是要嚇死個人了,要是薑璟看到了,興許就再生不起男女之情了。

宋會雲有些惋惜自己因毒而死,卻也想不到更體麵的死法,忽而想到薑瑛冇有把她分屍也算是他的仁慈。

宋會雲想了想,把手邊裝著毒酒的瓷瓶狠狠一摔,撿了片碎瓷片,在指尖劃了一道,滲出鮮血來,她伸手抹在唇上。

麵前景物已經模糊不清,宋會雲緩慢的躺下去,細細回味這二十多年,竟也隻有與薑璟相識的那段日子過得快樂些。

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,雕花的大門被狠狠推開,宋會雲模糊間隻看到領頭人一身紅,夜裡起了風,他身後火紅的披風被烈烈狂風吹得翻飛。

宋會雲看不清薑璟的臉,臉上極力扯出一抹笑,卻也不知道到底笑冇笑出來,隻留下心中一句輕飄飄的歎息。

終究還是有緣無分,那就祝君日日晴光好,夜夜安枕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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