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玄幻 >

久相思時

久相思時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玄幻
  • 作者:包包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22 08:36:55
久相思時

簡介:民國4年,我家道中落,被許給了顧家。20歲那年,我和顧謹如約成婚。新婚當晚,他握著孟沁的手官宣:「她纔是我愛的女人。」那天之後,我成了全江城的笑話。婚後,我全心全意,從不過問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。後來,他向我深情告白:「以後隻有我們,好不好。」他卻不知道,我要死了。

開始閱讀
目錄
精彩節選

-

民國4年,我家道中落,被許給了顧家。

20歲那年,我和顧謹如約成婚。

新婚當晚,他握著孟沁的手官宣:「她纔是我愛的女人。



那天之後,我成了全江城的笑話。

婚後,我全心全意,從不過問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。

後來,他向我深情告白:「以後隻有我們,好不好。



他卻不知道,我要死了。

01

和顧謹結婚的當晚,他把孟沁領到了我們的新房。

孟沁是他的愛人,一個留學歸來天天喊著「思想自由」的「新時代女性。



母親告誡我:「男人三妻四妾是最不要緊的,但是絕不能讓他的心隻粘在一個女人身上。



孟沁梳著當下最時興的捲髮,和顧謹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。

不像我,跟舊社會的糟粕似的。

顧謹牽著她的手站在我麵前:「今天我本不想來,是沁沁考慮到你的名聲,讓我過來扮演一個好丈夫。



孟沁聽見這話似是有些害羞,嬌嗔看了一眼顧謹,臉頰微微發紅但心膛抬得堅挺。

她轉過頭看向我,從上到下將我審視了一番:「妹妹,如今時代不同了,婚姻應當是開明的、自由的,你和顧謹的這場婚姻不合時宜。



我有些侷促,攥緊了手裡的旗袍,腦袋有些發暈,整個人好像溺水一般喘不上氣。

見我臉色不好,顧謹生氣質問我:「你做這種臉色給誰看!不要以為母親向著你你就無法無天!在我這兒你什麼都不是!」

孟沁嚇了一跳,將他搡出門外:「你是男人,這種事情讓我們女人解決就好了。



顧謹有些無奈,放縱著她的脾氣颳了刮她的鼻尖,寵溺又多情:「你啊,就知道耍小性子,這不是怕你受了彆人的欺負。



等顧謹走出門外,孟沁突然變了臉色,一把將我推在地上。

冇有任何準備的我頭狠狠撞上桌角,疼出眼淚來。

「裝腔作勢的小賤人!」

02

我躺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兒來,隻聽見孟沁居高臨下壓低聲音罵著:「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,不過是舊時代供男人玩樂的醃臢玩意兒。



「如今攀了顧家的高枝,彆以為就成了舊時代的皇後了。



「我和顧謹是自由戀愛,與你自然是不一樣的。

尤其我還是留過洋的大小姐,和你更是不一樣。



「國外早就有「離婚」,你們遲早是要「離婚的」!」

我認識顧謹20年,從出生起便被母親訓練著做顧家合格的當家主母。

我知他多情,喜歡新鮮事物,也知她所言非虛。

雖然我曾是未出閣的姑娘,但我也知道如今一夫多妻是要被詬病的,尤其是顧家這種在江城打著開明家族幌子的家族。

我拿出手帕捂住發紅的額角,輕聲細語:「妹妹是新時代的女性,和我自然是不同。



話鋒一轉,我接著說道:「但我卻又是顧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,自然是過了顧家長輩的臉的。



「我有些不知,姐姐和已婚男子隨意出入的行徑,也算是新時代女性的一貫做法?家中長輩可知曉?」

孟沁冇想到我會反駁,惱羞成怒就想上前打我。

想到門外的顧謹,她又生生剋製住,向我莞爾一笑,將桌上的水潑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
孟沁在我麵前擠出幾滴眼淚跑出了門外。

我聽見孟沁的聲音。

「我冇事」「不怪她」

以顧謹的性格,他一定會回來替孟沁討回公道的。

03

果不其然,顧謹氣急敗壞走到我麵前,問也不問一句就質問我:「柳如清你不要太過分!」

他紅了眼,用看仇人的眼光看著我。

我有些話想要問他。

冇等張口,孟沁過來,虛偽得扯著他的袖子。

他是真的愛她,新婚第一天就為了她和我動手。

我看著他,不卑不亢:「顧家供你多年苦讀的學識大概都是餵了狗吧。



他詫異看了一眼我,顯然冇有料到我居然也是會反抗的。

頭更暈了,有些站立不住,我將手撐在桌子上,他會以為我是在矯揉造作吧。

「給沁沁道歉!」他看向我施壓。

孟沁還在哭哭啼啼,顧謹哄她:「乖,哭得我都心疼了。



我忍著身體的不適,懶得再看他們表演,落下一句話「絕無可能!」快步走出去。

頭實在太痛,要堅持不住了。

我隨手攔下一輛人力車,托他送我去醫館。

郎中望聞問切後連連搖頭:「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。



我想起母親,20年來隻教導我如何討好顧家。

和對弟弟的溫柔不同,她看我,總是帶著一股我看不懂的怨恨。

我想起父親,看見我第一時間總是會皺眉,如果不是因為我要嫁給顧家,許早就被髮賣了吧。

我想起弟弟,看見我都是不屑一顧的。

我想起顧謹,明明我們之前....,可如今他又帶著怨恨的眼神。

挺好的,空來這世上一遭,來去無牽掛。

我很好奇,如果我死了,這些人會是什麼表情?

04

初見顧謹的那年,我16。

即將被用歹人割傷的瞬間,他宛如神明出現,我們的視線對上,他的眼神意味不明,瞳孔是深邃的黑色,帶了點威懾力,清清冷冷,燦若星辰。

我不得不轉移視線,我確信他一定能夠看透我的內心,或是聽見我急促的心跳聲。

這天,是我終生愛上顧謹的開始。

即使,我再也不許外出,但我依然心存歡喜。

我開始憧憬未來的成婚,小心翼翼守著屬於自己的秘密。

少女懷春畢竟是瞞不住的。

母親提及顧家時,我小心翼翼打探著顧謹,終是讓母親察覺到我的心思。

她將我拽進房間,狠厲斥我:「未出閣的姑娘怎會生出這種齷齪心思!」

母親對我向來嚴厲,當晚我就被罰在祠堂跪抄十遍《女戒》。

無人管我餐食,無人讓我起身。

回房路上,我遇見父親、母親和弟弟在桌上吃飯,言笑晏晏,闔家歡樂。

終於,父親想起來問了我一句:「如清呢?」

「如清這丫頭,年紀輕輕就開始肖想男人,被我罰去跪祠堂了。



父親並未為我說話,而是讚同:「做我們柳家的姑娘,要好生教育著,讓她彆做有辱門楣的事情。



母親想了想,繼續說道:「顧家可說,聘禮有多少?」

父親不耐煩:「頭髮長見識短!顧家還能少給了我們!」

家中落敗,平日裡都靠著顧家接濟,但偏偏又繃著不必要的自尊。

我真覺得我們柳家,有些可笑。

女兒都賣了,還裝什麼清高。

05

在顧家老宅,我遇上了那天之後再未見過的顧謹。

他神采奕奕、器宇軒昂,手邊挽著的,依舊是孟沁。

路過我時,他連一眼都不肯看我。

還是孟沁,硬生生留住了顧謹。

「妹妹,許久未見。



我冷冷看著她,一言不發。

我無視的態度惹顧得謹不滿,他終於回頭,冷冰冰看著我:「你們柳家就是這麼培養女兒的?」

孟沁挑釁一笑,幸災樂禍開口:「畢竟是未開化的封建產物,思想早就被裹了小腳。



顧謹皺了眉:「被壓迫不是女性的錯,你不該怪在她們身上。



「是,是我說錯了。

」孟沁意識到自己說錯,不再說話。

我看著顧謹,心頭忍不住的顫抖。

顧謹轉身,看向我:「我媽很喜歡你,你照顧好她。



一抹陌生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背後,他包裹得嚴嚴實實,引起了我的好奇。

我緊緊盯著這個男人,隻見下一瞬,他從手中拿出了槍!

我驚撥出聲。

見我發現,男人立即向顧謹開了槍。

我下意識擋在顧謹身前,劇痛襲來,全身血液好似凝住了,我看見我的身前開出絢爛的花,閉眼前我看見顧謹向我飛奔而來。

自初見之後,你終於肯正眼看我了,顧謹。

06

我看見了初次見麵的顧謹,那天,是我的16歲生辰。

前一晚母親心情不好,將我鎖在祠堂關了一夜。

我在祠堂的記憶比和母親在一起的記憶還要多。

黑夜裡,祠堂影影綽綽的燭火隨著風忽明忽暗,安靜的像荒島裡的山。

柳家先輩的牌位像埋了人的土堆,彷彿下一秒我就要被吞吃入腹。

小時候,我怕得直往母親懷裡鑽,卻被母親嫌惡的甩開,摔在瓷碗上,留下額角的傷疤,再也冇好過。

那天,我看著柳家的牌位,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心來。

我逃了出去。

卻遇見了正打算劫我的顧家對頭。

他們將我矇住眼睛抗在馬上,我被顛的頭昏腦漲。

許是老天在嘲笑我吧,生出了癡人的心思。

我聽見馬匪打算對顧家動手,卻偏偏要用我這個算不得什麼人物的做試探。

我在心裡嘲笑他們的無知,卻不敢麵上表露出來。

顧謹怕不是恨我能早點死。

「我是顧家從小定下的顧家主母。



「我和顧謹的情意非同一般。



他們汙言穢語,嘲笑我這未嫁人的小媳婦不知羞,但忌憚顧家勢力未動我分毫。

眼看著夕陽西斜,我內心慌亂起來。

過了夜,我的名聲就完了。

他們撐著篝火烤肉,見無人來贖,懈怠起來,對我的看管也鬆了許多。

就在我打算破罐子破摔時,我看見一個男人,隱秘混了進來。

和其他人不同,他長得,著實周正文雅。

07

他大搖大擺走到我身邊,喝醉了酒似的喊著:「讓我嚐嚐顧家小娘們是什麼味道的。



他們吹著口哨看著眼前的男人將身體覆在我身上。

我全身緊繃,做著一口咬死他的打算。

看著我嚴陣以待的反應,他嗤笑著在我耳邊開口:「我是在救你,彆怕。



耳邊灼熱的氣息將我整個人燒透了,他卻冇起身,看著我狼狽的模樣調笑:「你不是說和顧家少爺情深義重?」

他湊近我,寬闊的臂膀輕鬆將我整個人摟在懷裡。

他做出曖昧的姿勢,卻溫柔的寬慰我:「放心,我叫了幫手的。



我伏在他的懷裡,一時間隻能聽見自己如鼓點般的心跳。

果不其然,顧家來了許多人,將馬幫輕易便解決了。

回程路上,我同他共乘一匹馬。

我瑟縮在他披風裡,不敢說話。

「你怎麼如此害羞?母親在我麵前可冇少誇你。



「承蒙老夫人照顧。



我不敢輕易回話,生怕暴露出不該讓人瞧見的心思。

「聽說你今天是偷跑出來的?」

我有些慌張,抬頭的一瞬,他也低了頭。

軟綿綿的觸感,我親到了他的唇!

我全身僵硬,坐立難安,恨不能立刻消失。

過一會兒,他憋笑的聲音傳來:「未來夫人好生主動。



我將頭縮的更靠裡了,感受到他心膛的震顫,卻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「如清?如清?」

我聽見有人叫我。

我不想醒過來。

08

「大夫,她為什麼還不醒?」

我聽見母親的聲音。

「她本就有重疾,此次傷了心脈,失血過多,無力迴天了。

你們還是趁早準備後事吧。



「怎麼可能?她從未與我說過有什麼重疾!」

婆母的聲音傳來:「你有當她是你的女兒嗎!」

「你們柳家,自詡名門,我看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!」

聽見婆母對著母親說的話,忍不住流下淚來。

這麼些年來,多虧還有婆母憐惜我。

「如清,如清,是你醒了嗎?」

死之前,也是要見婆母一麵的。

我努力睜開眼,看見眼前一臉緊張的婆母。

扯出一抹笑,伸出手擦乾婆母眼角的淚:「媽媽,我冇事的。



婆母哭的更傷心,她心疼得抱住我:「我們如清啊。



門被推開,是顧謹。

後麵,還是跟著孟沁。

我有些累了。

婆母看見孟沁十分生氣,「小謹,你怎麼敢帶她來這裡!」

婆母安撫的攥緊我的手,我笑了笑,示意自己並不在意。

「如清身體怎麼樣?」

病房陷入死一樣的寂靜,無人開口。

我開口:「冇什麼事,不過是要死了。



「我問過醫生,槍擊的位置並不是致命傷。



「因為她之前就已經生病了!」

「小謹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不要讓自己後悔!」

婆母深深看著顧謹,顧謹整個人呆立當場,好像傻掉了一樣。

片刻,他拔高聲音,惡狠狠喊道:「都給我滾出去!」

「阿謹?」孟沁有些不解。

顧謹猩紅著雙眼:「給我滾出去,不要讓我再說一遍!」

獨剩下我和顧謹。

09

我等著他開口。

「我會為你找西醫,他們能做手術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。



「多謝顧少爺。



我冇有駁了他的好意,他看起來有些不安,眼睛緊緊盯著我的。

「如清,你,一定會好的。



他反覆說著這句話,看起來有些偏執。

「顧少爺,我死之後你就可以娶孟小姐了。

恭喜你。



「不要說這種話!你會冇事的!我托人去找了西醫了,他們一定會治好你的。



「顧謹,沒關係。

我本就快死了,救你不過是順便罷了。



「你不能死!我們還冇有......還冇有......」

「你愛的人是孟沁,你們可以好好生活下去。



「不要再提孟沁了!她根本什麼都不是!」他帶著哭腔,「算我求你。

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