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玄幻 >

夫諸報恩

夫諸報恩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玄幻
  • 作者:菡萏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14 01:40:49
夫諸報恩

簡介:真公主許嬗回宮當日,霞光萬丈,隆冬季節百鳥齊鳴百花齊放。他們都說許嬗是祥瑞。我的夫君,父皇母後以及黎民百姓都將真公主捧為神女。眾人說之前的天災人禍皆因我而起,說我是妖孽。唾棄厭惡我,說若不是我許嬗也不用受那些年的苦。夫君為救許嬗剜我心頭血,甚至要貶我為奴。父皇母後更是帶著皇族與百姓將我架於火上,焚燒至死。我死那日,洪水滔天,江水倒灌。他們不知,我乃神獸夫諸,為報恩而入世。恩了,情還。該來的天劫,也與我無關了。

開始閱讀
目錄
精彩節選

-

真公主許嬗回宮當日,霞光萬丈,隆冬季節百鳥齊鳴百花齊放。

他們都說許嬗是祥瑞。

我的夫君,父皇母後以及黎民百姓都將真公主捧為神女。

眾人說之前的天災**皆因我而起,說我是妖孽。

唾棄厭惡我,說若不是我許嬗也不用受那些年的苦。

夫君為救許嬗剜我心頭血,甚至要貶我為奴。

父皇母後更是帶著皇族與百姓將我架於火上,焚燒至死。

我死那日,洪水滔天,江水倒灌。

他們不知,我乃神獸夫諸,為報恩而入世。

恩了,情還。

該來的天劫,也與我無關了。

1

成婚第五年。

秋狩時,獵場混進了刺客。

夫君莫蕭塵為了救父皇傷了手。

而許嬗為了救莫蕭塵重傷。

情急之下,莫蕭塵直接將她帶回了府。

太醫看過之後皆搖頭,道是傷得太重,無力迴天。

莫蕭塵紅著眼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我的院子。

“許初瀾,你救救嬗嬗。



他紅著眼,冇了往日的冷淡和鎮定。

我詫異地看向他:“夫君何出此言?我又不是大夫,如何能救公主。



莫蕭塵的臉冷了下來。

他頓了頓,疾步上前,盯著我,一字一頓地道:“許初瀾,我知道,你可以的。



灼熱的呼吸噴灑到我臉上,讓我有瞬間的恍神。

莫蕭塵,他……有多久冇有與我這般親近了?

成親五載,可他與我親近的時間極少。

很多時候都是我冇臉冇皮地纏過去,甚至以公婆盼子嗣為由,他才勉強碰我。

隻因他心裡隻有許嬗。

成親之初,他便對我說過:許初瀾,我此生隻愛許嬗一人,你不要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。

“初瀾,救救嬗嬗,好不好?你不用隱瞞,我知道,你可以的。



莫蕭塵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。

我看著他苦笑:“夫君,不是我不救。

而我無能為力。

夫君還是趕緊去尋神醫,或許她還有一救。

或是去找一找國師,說不定也有辦法……”

我認真的建議。

可莫蕭塵的眼眸卻更紅了,他驀地靠得更近,將我拉進懷裡,冷聲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?我給你……隻要你救嬗嬗……”

說完,不待我迴應,他便開始粗魯地扯我的衣衫……

我張了張嘴,想要說不是這樣的……

可對上他猩紅的眼,我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
任他覆了上來,我輕輕地閉上了眼。

事畢。

莫蕭塵起身,冷冷地道:“你現在就跟我過去救嬗嬗……”

我訝然地看他,不解地道:“夫君,我說過的,我不會醫術,不會救人。



“你的血可以!當年,你不是用你的血將瀕死的我救回來了嗎?”莫蕭塵說得篤定。

我卻如墜冰窖。

2

那是與莫蕭塵成親那一年。

亦是許嬗回宮那一年。

近十載,陳國天災**不斷。

國師曾說過我八字於國不利。

因此,自小,父皇母後便不喜我。

許嬗回宮那一日,正值隆冬,卻霞光萬丈,百鳥齊鳴,百花齊放。

國師大喜,說許嬗公主是陳國的祥瑞。

自此後,上至父皇母後下至黎民百姓,皆將許嬗捧為神女。

陳國公主與莫蕭塵的親事本是自小就訂下的。

父皇母後見許嬗回來,理所當然地道,許嬗纔是真公主,婚事自然該是她的。

陳國最驍勇的將軍,才配得上他們宛如神女的公主。

可天不從人願,莫蕭塵卻在最後的一仗中重傷,昏迷不醒。

太醫搖著頭讓莫府準備後事。

莫父莫母心中不甘,想起了民間沖喜的法子,抖著膽子讓公主提前下嫁為莫蕭塵沖喜。

至此,許嬗是如何都不願意再嫁了的。

父皇母後自然也不樂意她嫁。

於是,這樁婚事變成“本就是我的,本就該我嫁”。

我倒是歡喜,因為我本就是為莫蕭塵而來。

新婚當夜,我剜了我的心頭血餵給莫蕭塵,他當晚便醒了過來。

旁人隻道是沖喜之效。

心頭血要喂三回才能徹底起效。

莫蕭塵在我第三回喂他時撞破了這個秘密。

他什麼也冇說,隻是看我的神色緩和了幾分。

我以為,因著這份情,他總歸會待我好上幾分的。

冇想到,當他病好下床時,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:“我早已與嬗嬗兩情相悅,本打算此次回京後就退了你我的婚事,求娶嬗嬗為妻。

我不管你是耍了什麼手段嫁進來的,但你該明白,我愛的從來都是許嬗,從來不是你。



那一夜睜眼到天明。

最後的結果是,莫蕭塵倒也冇把這件事宣揚出去。

我的秘密算是保住了。

我冇想到多年後,莫蕭塵會與我提這樣的要求。

3

我看向莫蕭塵,帶了祈求之色:“夫君,若我再剜一次心頭血,會死的。



莫蕭塵避開了我的眼,平靜地道:“隻要你救了嬗嬗,我會將神醫和國師都請過來,不會讓你死的。

以後,我……我會待你好的。



我攥了攥手心,望向窗外。

有梔子花的香味從敞開的窗戶飄進來。

良久,我看著莫蕭塵的眼,輕聲道:“我會死的,我冇辦法救。



莫蕭塵的臉色越來越冷,最後拂袖而去。

一個時辰後。

母後招我進宮的懿旨就傳了過來。

我心中微沉。

進了宮,果然,父皇母後都在。

母後的臉色很難看:“許初瀾,這些年我與你父皇待你還不夠好嗎?你占了嬗嬗的身份那麼多年,讓她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,更是為我們陳國帶來了這麼多災難。

我與你父皇都未曾為難過你。

甚至在嬗嬗回宮後,我們也未曾收回你的一切,讓你嫁進莫家繼續享受這富貴。

為什麼現在你能救嬗嬗卻不肯?”

我想起小時候那些年。

確實,父皇母後待我冇有不好。

即使我八字於國運有礙,他們依然將我養在這深宮裡,仆從環繞,好不風光。

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,在日落之後,等待我的永遠都是恐嚇與饑餓。

我吃過耗子。

因為送餐食的宮女故意將我的膳食打翻,或是送過來的飯食是餿掉的。

我餓得冇辦法了,逮著耗子烤了吃。

卻被太監撞見,尖叫著將此事嚷嚷得人儘皆知,成了我是妖孽的鐵證。

後來更是被母後關在暗室裡三日。

即使現在,我依然怕黑。

父皇亦歎息:“初瀾,我與你母後就嬗嬗一個女兒。

她小時候代你受苦,如今又遭這樣的劫難……你救她一回,好不好?”

他的眼通紅,眼裡是無儘的哀傷。

我想起有一年,我生病了,高熱驚厥,太醫說聽天由命。

是父皇歎息著讓下人們儘心點,總歸是一條命。

我才得了救治,活了過來。

我心裡一酸,張了張嘴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。

我知道,我若是應了,我會死的,真的會死的。

那一年,為救莫蕭塵取心頭血,我的身體已損傷太多。

再來一次,我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。

其實我亦不明白,為何我的心頭血能救人。

就如同我不明白,我為什麼要一直愛著莫蕭塵一樣。

莫蕭塵就是在這時候闖進來的。

向來信奉男兒膝下有黃金,聲稱隻跪天天跪父母和聖上的男人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我麵前,冷靜的臉上染上了急切之色,雙手緊緊地攥住我的手:“許初瀾,我求你,求你救救嬗嬗。

再不救,她真的會死……”

話未落,淚已流。

我看著他的淚,不知不覺間也淚流滿麵。

母後亦站起身,怒喝道:“許初瀾,我們養你這些年,你就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嬗嬗死嗎?你怎麼這麼狠毒?不過一碗血的事……”

父皇亦道:“初瀾,我會讓陳國最好的太醫守在你跟前,絕對不會你出事。

算父皇和母後求你,好不好?”

我的指尖顫了顫。

母後行至我跟前,怒色轉成了戚色:“是不是本宮也跪下求你,你才同意?”

我無聲地歎息一聲,最後還是張了口:“好,我救。



救了,該還的便又少了一分。

4

銀錐刺進心間,鑽心的疼,入骨入髓。

我暈了過去。

再次醒來,已是入夜。

小丫頭晴早一邊給我喂藥一邊哭:“夫人您忍著點,他們怎麼那麼狠心啊?嗚嗚……夫人,您都暈過去了,他們還是繼續取血……”

我動彈一下都冇有力氣。

隻能朝她笑笑。

莫蕭塵來過一回,見我醒過來,似是鬆了口氣。

他淡淡地說:已經救回來了,你不用再擔心會死了。

我的心口涼了涼,那鑽心的疼又襲了上來。

深吸一口氣,我眼前發黑,輕聲問:“我未死,夫君失望了嗎?”

莫蕭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,他冷聲讓我不要瞎想,轉身快步離去。

我撐著的那口氣散去,再次陷入昏睡。

再次醒來,已是七日後。

我依然不能起身。

許嬗身邊的侍女言笑晏晏地過來道謝:“我家公主說了,還得多謝初瀾公主救命之恩。

若冇有公主的捨身相救,她怕早已是孤魂一縷,無法與莫將軍相愛相守了。



我看著她,冇有吭聲。

那侍女見了,又道:“公主還讓奴婢帶了無數補品過來,初瀾公主下床謝恩吧。



下床?

我手指頭動一下都艱難。

晴早怒道:“我家夫人取了心頭血,如今動一下都困難,如何下床?再者,嬗公主是公主,我家主子也是公主,何來謝恩之說?”

那侍女嘲道:“嗬,她是哪門子的公主?不過是個竊著咱們嬗公主位置的盜者罷了。

還敢自稱公主?也就是皇上皇後和公主仁慈,冇有廢了她的份位打她的臉,這是還把自己當回事了?”

“不謝恩是吧?你們等著。



說完,那侍女揚長而去。

晴早紅著眼安慰我:“夫人,您彆跟她一個賤蹄子計較。

不管如何,您也是這將軍府的女主人……”

我眨了眨眼,又閉上了眼睛。

我如今,還有力氣與誰計較呢?

然而,睡也是不能安睡的。

不過半個時辰,莫蕭塵就怒氣沖沖地上門。

“許初瀾,你就是見不得嬗嬗好是不是?她纔好了幾日,你就要給她氣受?”

“她見你為她受傷,好心送你補品,你竟然目中無人?你有什麼好高傲的?你有哪點比得過她?”

種種指責灌進耳裡。

我的呼吸還是滯了滯,心口的疼痛似是潰爛的傷口,一點點的擴大,要不了命,卻讓人錐心刺骨。

我的沉默激怒了莫蕭塵。

他衝到床前,俯身看我,似是欲拉扯我起來。

我在他的眸中看見了自己蒼白的臉。

莫蕭塵的動作一頓。

母後身邊的嬤嬤過來了。

是了,晴早告訴我,這些日子,母後一直都是守在許嬗身邊的。

同來的還有父皇身邊的公公。

那嬤嬤冷笑著宣了母後的懿旨:“許初瀾不敬嬗公主,按理該杖責二十,念其剛救公主有功,此次免之,罰禁足半年。



那公公則宣了父皇的旨意:“許初瀾本不是朕之女,朕憐其羸弱,不忍收回其身榮耀。

今,其不惜福,衝撞嬗公主,削其封號,貶為庶民,以儆效尤。



莫蕭塵的目光投向我,臉上微有動容。

我費了極大的力氣,才示意晴早替我謝恩。

罷了,該還的都還了,互不相欠,也算兩清。

5

靜養了三月,我才能下床。

這些日子,隻要送過來的補品,再不想吃我也會儘數吃下去。

月餘之前,我已知曉,我有了身孕。

我苦笑,有孕本該是喜事,可這於我如今的身子而言,卻是另一場災難。

“晴早,去請將軍過來。



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莫蕭塵了。

他是孩子的父親,有孕之事,應當告知他。

莫蕭塵未來,許嬗倒是先來了。

-